邹新月 江海潮
摘要：随着我国市场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和中国各地方政府对外资需求竞争的激化，中外企业独资合资投资边际收益和成本发生了不对称变化。这一变化使中外企业选择合资独资投资比重发生重大变化，中外企业选择独资投资方式的可能性增加，外企业在华投资方式将相应发生变化。
关键词： 投资方式 博弈 合资—独资比
The Game Analysis on Choice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Method in
Zou Xin-yue Jiang Hai-chao
(
Abstract: When China strengthens market and reforms and open-ups, with all-level local government sharp competitiveness for foreign capital, the domestic and foreign enterprises increase the volume of sole investment and lower the volume of joint ventures and cooperation investment because of asymmetry change of sole-joint investment marginal cost and earnings.
Keyword: investment method game joint-sole ratio
一、引言
改革开放以来，外商在华直接投资大规模地增加，其投资形式也相应地发生了巨大变化。投资形式变化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新的直接投资形式出现，如BOT、跨国并购等，但新的投资形式在其在华的直接投资比重仍然非常小。二是外商三大主要直接投资形式——合资、合作与独资形式的投资比重发生了极大地变化。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外商独资比重迅速上升，合资、合作投资比重快速下降，到2000年，独资份额首次超过了中外合资和合作投资的总和，2002年，外商独资比重几乎达到其直接投资总额的70%。
外商投资的这一变化，引起了不少学者的重视。张海燕（1998）从理论上探讨了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外方出资比例及如何落实外方出资比例问题提出了不少建议[1]。季颂华利用博弈论方法分析了我国在“市场换技术”策略下，中外合资企业股权转移和控制权转移问题，他指明外商直接投资扩股实现对合资企业单方控制的倾向[2]。王丽颖等（2004）以案例分析的形式，剖析了中外合资经营整体绩效不理想的原因，并就中外企业如何选择合资伙伴这一问题作了较深入的思考[3]。面对外商独资比重不断增加的事实，乐为等（2004）直接把投资企业分为独资企业和中外共有企业两大类，并明确地指出，跨国公司向设在我国的独自子公司低价转让中间产品的方式，提高其在中国市场的竞争力，实现其全球利润最大化[4]。徐俊武（2004）认为，以政府腐败度量的中国投资环境、投资的技术“外溢性”是影响外资投资[1]形式选择的重要原因。如果中国腐败水平较低，开放项目的技术水平越高，外资以独资形式进入的可能性越大，反之采取合资比重越大或干脆不投资[5]。祖强和曹慧（2005）则利用收益成本比较模式，从中国市场环境、政策环境、外商投资策略、独资保守技术秘密优势及中外文化与管理差异等方面，阐述了外商合资、独资倾向变化的现实原因[6]。
上述研究使我们对外商在华投资方式选择有了更多的了解，本文在吸收这些可贵成果的基础上，将构建一个中外企业不同投资方式选择的博弈模型，从中外企业合资独资投资博弈中寻找外商在中国选择投资方式的变动规律。
二、中外企业在华投资方式选择博弈模型的构建与求解
（一）、模型假设
为简便起见，同时又不失一般性，我们现假设如下：
⑴中国企业和外商企业的投资只有独资和合资两种方式。当中方企业选择独资方式且投资为k1时，其生产函数为q1=f1k1；当外商企业选择独资方式且投资为k2时，其生产函数为q2=f2k2；当中外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时，生产函数为q3=f3（k11+k22），其中中方企业投资k11，协议产品占有量q11=f3k11，外商企业投资k22，协议产品占有量q22=f3k22，f1、f2、f3分别中外企业独资、合资方式的资本边际生产率，f1≠f2≠f3≠O且为外生常数。
⑵中国产品市场，分为中国独资产品需求市场和外国独资产品需求市场，产品需求函数为Pi=a-Qi ，其中i=1、2，1代表中国企业，2代表外商企业。中外合资生产被认为是中外企业双方使自己生产的产品进入对方独资产品需求市场的组织形式。这种组织形式保证一方进入另一方独资市场的产量能够占有整个合资企业生产产量的某个比例，该比例是该方投资所占有合资生产资本的比重（这类似于中外企业按协议销售各自投资比例的合资生产产品数量的情形）；
(3)中国企业独资生产的产品进入自己独资产品市场，由于产品竞争力弱于外国独资生产的产品，每单位必须支付t1的额外市场进入成本；外商独资产品进入其在中国的独资产品市场时，则每单位产品必须支付t2的关税成本；而外商合资生产的产品，其持有的每单位产品进入中国企业独资生产的产品市场时，必须支付t21的关税成本，(通常t21<t2，低关税水平视为对外资采用合资形式的一种鼓励或奖赏)，中国企业与外国企业合资生产的产品进入外商在中国的独自产品市场时，每单位产品必须支付t12的市场进入成本。
(4)中外企业独资生产产品的单位成本分别为C10、C20，而合资生产的产品单位成本分别为C0；
(5)中国企业不考虑跨国经营，外商企业也不考虑其在母国及第三国的投资经营；中外企业都是理性的、信息对称、同时无资源约束地就各自投资方式的投资量展开博弈以求其投资利润最大化。
（二）、模型构建与求解
中国企业选择独资还是合资方式，一是看自己的资本实力：二是自己合资生产的进入外商独自产品市场时的进入成本t12 ；三是看合资与独资历生产的边际生产率；四是外商在中国合资与独资生产关税水平的差异。对于外商企业，其选择合资还是独资，一看中国市场潜力；二是看中国关税水平；三是看合资与独资生产的资本边际率；四是看自有资本实力及合资与独资生产的的关税水平。中外企业最终选择哪一种方式，以及每一种方式的投入水平，在利润最大化原则约束下，都依据上述条件相机选择的它们投资方式，确定其博弈策略空间与路径。在上述假设下，中外企业的利润函数π1、π2分别如下：
中国企业利润函数：
π1= q1P1+P2q11-（q1C10+q11C0+q1t1+q11t12）
=（a-f1K1-f3K22）f1K1+f3K11（a-f3K11-f2K2）-f1K1C10-f3K11C0-f1K1t1-f3K11t12 ⑴
外商企业利润函数为:
л2= q2P2+P1q22-（q2C20+q22C0+q2t2+q22t21）
=（a-f2K2-f3K11）f2K2+f3K22（a-f3K22-f1K1）-f2K2C20-f3K22C0-f2K2t2-f3K22t21 ⑵
中外企业就各自合资与独资方式投资量达到博弈均衡时，双方反应函数分别由（1）、（2）式的一阶条件给出。
（1）式关于k1、k11一阶条件为：
dл1/dk1=a-2f1k1-f3K 22-C10-t1 （3）
dл1/dk11=a-2f3K11-f2K2-C0-t12 （4）
同理⑵式关于k2、k22一阶条件为：
dл2/dk2=a-2f2k2-f3K 11-C20-t2 （5）
dл2/k22=a-2f3k22-f1K1-C0-t21 （6）
式（3）—（4）右边分别等于0，可得中国企业在两种投资方式进行均衡投资的反应函数：
k1=（a-f3K 22-C10-t1）/2f1 （7）
K11=（a-f2K2-C0-t12）/2f3 （8）
同样式（5）—（6）右边分别等于0时，外商企业选择独资合资两种投资方式的博弈均衡反应函数为：
k2=（a-f3K11-C10-t1）/2f1 （9）
K22=（a-f2K1-C0-t12）/2f3 （10）
解反应函数（7）—（10）得中外企业合资与独自两种投资方式的均衡投资水平为：
k1=（a+C0+t21-2C10-2t1）/3f1=（a+ΔR22-2ΔR10）/3f1 （11）
k11=（a+C20+t2-2C0-2t12）/3f3=（a+ΔR20-2ΔR11）/3f3 （12）
k2=（a+C0+t12-2C20-2t2）/3f2=（a+ΔR11-2ΔR20）/3f2 （13）
k22=（a+C10+t1-2C0-2t21）/3f3=（a+ΔR10-2ΔR22）/3f3 （14）
其中ΔR10=C10+t1、ΔR20=C20+t2、ΔR11=C0+t12、ΔR22=C0+t21，分别定义为中国企业独资投资的总边际成本、外商企业独资投资的总边际成本、中国企业合资投资的总边际成本、外商企业合资投资的总边际成本。
三 、外商投资方式变动分析
前面所求的博弈均衡表明，在独资和合资资本边际利润相等时，中外企业所选择的投资方式组合达到最优，并且每一种投资方式的资本投入量也达到最优水平。这个最优水平，给出了中外企业资本在独资与合资两种投资方式上分配的均衡比例关系。中外企业的合资与独资的投资均衡水平，是中外企业依据市场环境和自身条件相互博弈的结果。外商投资的均衡比例关系的变动，既有其自身追求利润最大化而改变投资方面的原因，也有中国企业为追求利润最大化改变其投资战略的原因，是中外企业相互竞争博弈的结果。下面对中外企业的均衡进行分析，找出外商在中国投资变化的规律。
（一）、中国企业投资方式变动对外商投资方式变动的影响
式（10）—（12）表明中国企业均衡独资量K1是外商合资总边际成本ΔR22和中国企业独资总边际成本ΔR10的函数，合资量K11是外商独资总边际成本ΔR20和中国企业合资总边际成本ΔR11的函数。K1的函数关于ΔR22、ΔR10，K11关于ΔR20、ΔR11的一阶条件为：
dK1/d(ΔR22)=1/3f1 (15)
dK1/d(ΔR10)=-2/3f1 (16)
dK11/d(ΔR20)=1/3f3 (17)
dK11/d(ΔR11)=-2/3f3 (18)
（15）—（18）的经济学意义总结如下：
1、中国企业独资偏好加强，引起外商投资倾向增强
式（15）、（16）指出了中国独资投资量K1随着外商合资总边际成本ΔR22增加而增加，外商合资边际成本对中国独资投资生产具有正的外部性；K1随着中国独资投资总边际成本ΔR10的增加而以两倍速度递减，中国独资边际成本对独资投资具有负的外部性。这一结论具有特别重要的现实意义，因为一方面，随着我国企业战略性结构调整和产品更新换代的稳步推进、我国企业员工素质和管理水平的提高，我国企业独自生产的边际总成本大为降低，我国企业因边际总成本ΔR10的降低将会扩张独资生产的投资规模；另一方面，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外商在我国雇佣劳动力的工资成本大为增加，而合资投资关税水平下降极为有限，因而外商合资经营的总边际成本下降较少，ΔR22的下降引致K1下降的负外部性较少，ΔR10降低的正外部性效应大于ΔR22下降的负外部性效应，总效应大于零，K1增加。K1的增加意味着中国企业独资投资的意愿加强，这可能导致外商因为中国企业合资兴趣降低而强化独资投资，即中国企业独资投资扩张可能影响外商强化独资投资的增加。
2、中国企业合资意愿降低，外商独资偏好加强
式（17）—（18）可以看出，中国企业合资投资规模K11随外商独资总边际成本ΔR20递增，ΔR20的增加对中国企业合资经营扩张具有正外部效应；随中国企业合资投资总边际成本ΔR11增加以两倍的速度递减，ΔR11对中国合资投资具有负内部效应。由于我国各地方政府为了争夺外资而在引资投资条件上竞相压价，使外方从容地坐收渔翁之利。这使原本很有优势的中方企业在这样的引资环境下合资总边际成本ΔR11大大增加。因为各地方政府的优化外资投资环境的政策，一是对中国企业合资投资施加了过大的负外部性，从而使中国企业合资投资能力相对下降，合资方式与独资投资方式相比变得相对无效；二是外商因为享受各地方政府给出的大量优惠待遇，独资总边际成本ΔR20急剧下降、独资生产变得比合资投资更为有利，其处于有利竞争地位时更愿意选择独资或控股性的投资方式。中国各地方当局的引资政策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压抑打击自己企业，扶持外商企业，并使中国企业同时也使外商企业独资投资偏好加强。
3、中国企业合资—独资比r1的变动
企业合资—独资比就是指合资投资额与独资投资额的比值。依据这一定义，中国企业合资—独资比r1为：
r1=f1(a+ΔR20-2ΔR11)/[f3(a+ΔR22-2ΔR10)] (19)
该比值衡量中国企业投资方式的相对变化，r1越大，中国企业就越倾向于选择合资投资方式；r1越小，中国企业就越倾向于选择独资投资方式；r1不变，中国企业就维持原有的投资方式组合。下面具体分析r1随ΔR10、ΔR11、ΔR20、ΔR22的变化情况。
dr1/dΔR10=2f1(a+ΔR20-2ΔR11)/[f3(a+ΔR22-2ΔR10) 2] (20)
dr1/dΔR11=-2f1/[f3(a+ΔR22-2ΔR10)] (21)
dr1/dΔR20=f1/[f3(a+ΔR22-2ΔR10)] (22)
dr1/dΔR22=f1(2ΔR11-a-ΔR20)/[f3(a+ΔR22-2ΔR10)2] (23)
r1随ΔR10、ΔR11、ΔR20、ΔR22的变化规律为：
（1）、a+ΔR20>2ΔR11时，r1随ΔR10增加而递增，亦即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自己独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强化；随ΔR22增加而递减，此时，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合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弱化。a+ΔR20=2ΔR11时，r1不随ΔR10、ΔR22变化，中国企业维持原有选择投资方式的偏好。a+ΔR20<2ΔR11时，r1随ΔR10增加而递减，亦即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自己独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弱化；随ΔR22增加而递增，此时，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合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强化。中国企业因为受自己独资总边际成本和外商合资总边际成本的复合逆向影响，其合资—独资投资战略将变化，进而影响外资企业在中国投资方式的选择。
（2）、a+ΔR22>2ΔR10时，r1随ΔR11增加而递减，亦即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自己合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弱化；随ΔR20增加而递增，此时，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外商独资合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强化。a+ΔR22=2ΔR10时，r1不随ΔR11、ΔR20变化，中国企业维持原有选择投资方式的偏好。a+ΔR22<2ΔR10时，r1随ΔR11增加而递增，亦即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自己独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强化；r1随ΔR20增加而递减，此时，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随外商合资总边际成本的增加而弱化。中国企业因为受自己合资总边际成本和外商独资总边际成本的复合逆向影响，其合资—独资投资战略将变化，进而影响外资企业在中国投资方式的选择
（3）、中国企业选择合资投资方式倾向的变化速率随ΔR10、ΔR11、ΔR20、ΔR22的变化是有差异的，r1随ΔR11的变化速度是r1随ΔR20变化速度的两倍且方向相反；r1随ΔR11的变化速度是r1随ΔR20变化速度的两倍且方向相反。这一规律说明，中国企业的r1随自己投资方式的总边际成本变化的敏感性更大，随外商的投资总边际成本变化的敏感性较小。中国企业总边际成本的微小变动都会较敏感地影响自己投资方式的选择，进而影响外资在华的投资方式的选择。通常，中国企业合资偏好降低使外商合资投资方式选择水平相对降低。
（二）、外商投资方式选择的变化
1、外商合资、独资投资绝对水平的变化
式（13）、（14）表明，外商合资、独资投资的绝对水平，在不计资本边际生产率的影响下，与中国企业一样，都受ΔR10、ΔR11、ΔR20、ΔR22的影响。其独资投资绝对水平K2是ΔR11、ΔR20的函数，其合资投资绝对水平K22是ΔR22、ΔR10的函数。
K2的函数关于ΔR11、ΔR20，K22关于ΔR10、ΔR22的一阶条件为：
dK2/d(ΔR11)=1/3f2 (24)
dK2/d(ΔR20)=-2/3f2 (25)
dK22/d(ΔR10)=1/3f3 (26)
dK22/d(ΔR22)=-2/3f3 (27)
式（24）-（27）可知：（1）、外商独资投资水平随中国企业合资总边际成本ΔR11的增加递增，递增速度由其独自生产率决定；随自己独资总边际成本ΔR20的增加以两倍的速度递减，递减速度由也其独自生产率决定。这一规律可以解释为什么改革开放初期，外商在中国合资投资的偏好较强的原因。因为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企业的总边际成本较高，外商独资投资因为中国的市场壁垒、关税水平较高，最重要的是中国政策不确定性风险成本很高，ΔR20较大，外商选择合资经营方式相对有利。随着我国加入WTO，一方面，我国市场壁垒显著降低，关税水平大幅度下降，更重要的是，我国市场秩序基本确立，政策走势明朗、政策性风险成本降低，ΔR20减小；另一方面，中国企业的技术与管理水平有了提高，总边际成本ΔR11有较大的降低，这两方面的原因都可能使外商独资投资增加。
（2）外商合资投资绝对水平K2随自己合资总边际成本ΔR22递减，递减速度由合资边际生产率决定；随中国企业独资总边际成本ΔR22递增，递增速度也由合资边际生产率决定，只不过递增的速度是前者的一半。
（3）外商不论是独资还是合资投资绝对水平，随自己某一投资方式总边际成本变化的速度是随中国企业相对应投资方式下总边际成本变化速度的两倍。也就是说，外商投资总边际成本对外商投资方式选择的影响要大于中国企业相对应边际成本的影响，其绝对投资量对自己总边际成本有更高的敏感性。
2、外商合资—独资比r2的变动
外商合资—独资比r2描述外商在合资、独资这两种投资方式上投资量的相对关系，r2的变化能反映外商投资方式的变化。r2的表达式为：
r2= K22/K2= f1(a+ΔR10-2ΔR22)/[f3(a+ΔR11-2ΔR20)] （28）
式（28）指出：（1）、r2是ΔR10、ΔR11、ΔR20、ΔR22的函数；（2）、外商在中国投资方式的变化受中外企业合资与独资投资方式总边际成本的共同影响。r2随ΔR10、ΔR11、ΔR20、ΔR22变化的一阶条件为：
dr2/dΔR10=f1/[f3(a+ΔR11-2ΔR20)] (29)
dr2/dΔR11=f1(2ΔR22-a-ΔR10)/[f3(a+ΔR11-2ΔR20)2] (30)
dr2/dΔR20=2f1(a+ΔR10-2ΔR22)/[f3(a+ΔR11-2ΔR20) 2] (31)
dr2/dΔR22=-2f1/[f3(a+ΔR11-2ΔR20)] (32)
式（29）-（32）说明：
（1）、a+ΔR11>2ΔR20时，r2随中国企业独资总边际成本ΔR10递增，随自己合资经营总边际成本ΔR22，以两倍的速度递减；a+ΔR11=2ΔR20时，r2不受ΔR10、ΔR22变化的影响，外商投资维持原有的方式；a+ΔR11<2ΔR 20时，r2随中国企业独资总边际成本ΔR10递增，随自己合资经营总边际成本ΔR22以两倍的速度递增。
（2）、a+ΔR10>2ΔR22时，r2随自己独资总边际成本ΔR20递增，随中国企业合资经营总边际成本ΔR11递减，且递减速度是前者递增速度的一半；a+ΔR10=2ΔR22时，r2不受ΔR20、ΔR11变化的影响，外商投资维持原有的方式；a+ΔR10<2ΔR22时，r2随中国企业合资总边际成本ΔR11递减，随自己独资经营总边际成本ΔR20以两倍的速度递增。
（3）、外商在中国投资方式的动态变化取决于中国企业合资经营与独资经营方式的总边际成本、外商合资、独资的总边际成本共同作用效果。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外企业合资、独资投资方式的总边际成本，都在减少，只不过外商独资投资的总边际成本减少得更多，因而外商投资方式的变化就外商单方面的原因而言，是其独资总边际成本下降得比合资经营边际成本更多，从而使外商独资投资变得相对有利。可以预测，随着这一成本变化的显现，外商将倾向于选择独资投资方式。
四、外商投资方式变动的实证检验
外商在中国的投资分为直接投资和其他投资两大块，其中直接投资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因此，外商投资方式的变动，主要是直接投资方式的变动。外商在中国的直接投资方式有合资经营、合作经营、合作开发、独资经营等，前三种方式可以视为我们博弈模型中的合资投资方式，独资投资与模型中的独资方式意义完全一致。依据模型的分析，外商投资方式变动在微观层面既有中国企业投资方式变动的原因，也有其自身方面的原因，但不论是哪一方的原因，其结果是外商在合资与独资两种投资方式上的投资选择发生了重大变化——合资—独资比的减少。下面利用1984-2002年间外商协议资金统计数据来检验这一结论。
1984-2002年十九年中，虽然外商在中国合资独自投资经营投资量都在增加，但是，其合资投资量与独资投资量比变化的特点是：（1）外商合资—独资比r2先升后降，1984-1986、1990-1994年r2在波动中上升，1994年后，r2在波动中下降，从1994年的2.77下降到2000年的0.81；（2）1990-2002年外商合资—独资比r2总的变化趋势是在下降，在这一其间，r2从1.70下降到0.46，十三年中下降到不足原来的三份之一，图中直线描述了这种下降趋势；（3）外商合资—独资比r2从1999年起少于一，即外商独资投资量大于其合资投资量变，外商在中国的投资方式从合资方式为主转为以独资投资方式为主，外商在华投资方式发生了重大变化。上述外商投资的三个特点与模型的推论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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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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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 |
时间 |
r2 |
时间 |
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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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
25．2 |
1989 |
2．2 |
1994 |
2．77 |
1999 |
0．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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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 |
116．3 |
1990 |
1．70 |
19954 |
1．71 |
2000 |
0．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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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 |
137 |
1991 |
2．27 |
1996 |
1．73 |
2001 |
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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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 87 |
6．8 |
1992 |
2．70 |